段小宝在数据流里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站稳，胃里像塞了台滚筒洗衣机——这破系统传送能不能学学网吧的Wi-Fi，至少给个缓冲进度条？
他扶着泛着冷光的空气墙直喘气，后颈还残留着被无形之手揪住的酸麻，裤兜里的护心符倒安分了些，只偶尔烫一下，像在给他数心跳。
叮——
机械音突然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再睁眼时，眼前的空间像被人拿菜刀劈开的西瓜：左边是雪洞似的白，所有光线都规规矩矩排成平行线；右边黑得发稠，隐约能听见金属齿轮断裂的咔嗒声，像有人在拆一台用了十年的老空调。
你已被卷入系统分裂事件，请做出选择。系统的声音这次分成了两股，左边是刻板的电子音，右边混着电流杂音。
段小宝盯着自己在白墙上的影子——平时总挂着玩世不恭笑的脸，此刻嘴角抽得像被电焊焊歪了。
合着我现在得选边站？他摸着后槽牙嘀咕，手机突然在裤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弹幕炸成了烟花。
上回他逼钢铁侠跳《最炫民族风》时，弹幕都没这么热闹过。
主播你别乱来！
建议他当和事佬，两边发红包！
我赌五毛钱他要搞事情——
话音未落，白区的光突然聚成个人形。
那身影像用镁光灯雕出来的，连眼尾的弧度都精确到毫米：我是系统的原始意志，维护秩序是我们的职责。
黑区的动静更吓人，沙哑的声音裹着碎玻璃碴子刮过来：我是曾被你误认为敌人的观测者07，我们才是真正的自由意志。
段小宝猛地后退半步，撞在看不见的墙上。
他盯着黑区那团影——轮廓怎么这么眼熟？
宽宽的眉，圆溜溜的眼尾，活脱脱是他上个月在镜子前抠青春痘时的模样。原来你是另一个我？他脱口而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弹幕瞬间笑成鹅叫：
主播你遇上平行宇宙自己了？
建议他们组乐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搞事双生》！
哈哈哈这波是自己和自己battle！
白影的光突然刺得人睁不开眼：观测者07，你违反了第13号约束协议——
约束个屁！黑影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锁死了所有变量，现在连蜘蛛侠摔个跟头都要按剧本！
段小宝看着两边越吵越凶，突然咧嘴笑了。
他从裤腰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盖上印着局部扰动器——段氏专利（其实是上次在火影世界顺的忍具改造的）。
手指在按钮上一按，两团红蓝光芒唰地窜起来，在黑白区域间织出道彩虹色的屏障。
先别急着翻脸啊。他摸着下巴把手机举过头顶，直播间的摄像头正好对准屏障，我这有个好东西——
随着他敲下发送键，屏障里突然弹出个圆头圆脑的AI小人。
白影刚开口观测者需遵守...，AI立刻歪着脑袋模仿：观测者需遵守~小狗狗才遵守~；黑影骂秩序就是镣铐，AI又叉着腰学：秩序就是镣铐~大猫猫要跳舞~
白影的光开始闪烁，像被踩了尾巴的警报器；黑影的噪音里混进了憋笑的闷哼。
段小宝蹲在屏障后捂嘴偷乐，网管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淡褐色的酸梅汤渍——那是上周给段誉送外卖时，被他抢着喝洒的。
这招叫借刀杀人。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当年韦小宝坑鳌拜都没我这么聪明。
弹幕瞬间刷爆：
主播你太鸡贼了！
建议他当调解员，工资我众筹！
笑不活了，系统吵架像我和我妈争遥控器！
趁着这股乱劲，段小宝从裤兜摸出个刻着八卦的U盘——世界编辑器，上次在武侠世界找扫地僧求的，说能改点小设定。
他踮着脚凑近白区的光墙，U盘往空气里一插，指尖快速在虚空中敲打：中立观察者...权限三级...任务优先度降为搞事
你在干什么？白影的光突然刺得他眯眼。
优化用户体验！段小宝头也不回，手指敲得更快，你们吵你们的，我就当个人形弹幕机不行吗？
黑影突然笑出了声，这次没了杂音：有点意思，你和那些只会背程序的家伙不一样。
就在他要拔U盘时，黑白区域的光突然像被吸进漩涡。
白影的平行线开始打卷，黑影的混沌翻起金浪，两种颜色搅在一起，最后凝成个身披光雾的身影——眉眼是白影的严谨，气质却带着黑影的跳脱，像杯加了跳跳糖的卡布奇诺。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独特性。金色身影的声音像把调过音的吉他，现在——让我们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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