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看，金属表面原本暗沉的纹路里，正浮出些米粒大的字——是繁体，歪歪扭扭的，像用炭笔写的。
“系统！”他压着嗓子喊，“这是什么？”
“残页信息恢复中。”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机械的兴奋，“检测到‘西域古法’‘五行香料’关键词，正在解析。”
林章摸出手机拍照，手在抖。
照片里，锅底的字泛着淡金色，凑近看能认出“胡麻七钱，豆蔻三枚”，还有半句“以晨露调之”。
他正拍得入神，后颈突然一凉——炸串叔的摊位不知何时收了，煤炉的余烬早灭了，可他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像根细针戳着脊梁骨，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叮——”
系统界面突然跳成血红色。
林章手一滑，手机摔在案台上，屏幕亮着，显示“远程入侵拦截成功，反击路径建立”。
他盯着滚动的数据流，看见“王氏集团”四个字在屏幕上闪了闪，心跳陡然加快——银狐那天戴的袖扣，就是王氏的标志。
他抓起手机拨炸串叔的号码，铃声响到第三声时接通，对方哑着嗓子：“小林？”
“叔，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老摊主。”林章望着铁锅上的字，喉咙发紧，“我们要搞个‘古法复兴’的夜市。王氏集团不是想搞垮传统摊儿吗？”他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就把老祖宗的东西，摊开了给所有人看。”
炸串叔在那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我这就去喊老张头、烧烤夫妇，还有公园打拳的王伯——他们都藏着老方子呢。”
深夜，林章蜷在摊位后的折叠床上，迷迷糊糊要睡时，听见个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像浸在温水里，带着点沙沙的哑：“孩子，真正的味道，不在锅里，而在心里。”
他猛地睁眼，月光从塑料棚的破洞漏进来，照在铁锅上。
锅底的字不知何时全浮出来了，连成一段顺口溜：“晨露调香，星子入汤，心诚者得，御膳回肠。”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恭喜解锁‘古法融合·进阶模式’，可召唤古籍失传菜式。”
林章翻身下床，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摸着铁锅上的字，指尖被金属烫得发红，却舍不得挪开。
月光里，那些字泛着暖黄的光，像陆老递给他笔记本时，眼镜片上的反光。
后半夜的风钻进棚子，掀起他的衣角，带着夜市深处熟睡的烟火气息。
林章望着铁锅上的“御膳口诀”，突然想起陆老说过的话：“老法子，得有人接着。”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次，不仅要接着，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天快亮时，他蹲在铁锅前，对着那些字轻声念：“晨露调香，星子入汤……”
铁锅表面的字随着他的声音微微发亮，像被风吹动的火苗，似乎随时会跃出锅面，化作一道古老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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