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在棋盘中央的天元位：这局棋我输了，但天衍阵会重启。
所有被摆弄的棋子...都能重新落子。
初代棋宗...林弈喃喃。
他终于明白绣像上的勒痕从何而来——那些女子都是被他选中的活棋，包括此刻棋盒里的女尸，包括他含冤而死的父亲。
林弈！阿月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缝隙里涌出的黑雾中，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与虚影相同的素白长裙，左脸是少女的苍白，右脸是妖蟒的鳞片，双眼泛着癫狂的光：你们毁了祭坛？
很好，这说明天衍阵的最后一步...需要你们来推。
林弈握紧虚空棋子，能感觉到掌心被棋子边缘的棱角划破，鲜血渗进纹路里，让记忆碎片更清晰了些——初代棋宗的天衍阵，根本不是为了平衡，而是为了让所有被当作棋子的人，获得掀翻棋盘的机会。
阿九，护住阿月。林弈扯下衣襟缠住手掌，血珠滴在地上，红衣，你看那女人的脚。
红衣女使的目光扫过教主的双脚。
她瞳孔一缩——那女人的脚根本没有触地，而是悬在离地面三寸的位置，脚下缠着若隐若现的黑线，像被人用丝线牵着的傀儡。
真正的棋局，才刚摆开。林弈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钉钉进石缝，阿月，把你感知到的所有棋灵位置画下来；红衣，查那黑线的源头；阿九，准备你的影傀...我们得先做一件事。
他看向教主，对方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身后的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张人脸在挣扎。
林弈摸出怀里的残玉，将虚空棋子按在上面——两枚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发出清越的鸣响。
掀翻棋盘。他说。
教主的笑容凝固了。
暗河的水突然倒灌，顺着缝隙涌进地下。
林弈能听见更深处传来铁链崩断的声音，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终于醒了。
集合。他转身看向还在废墟中喘息的三人，眼神如刀，天亮前，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执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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