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承载防御！震位如雷，主爆发突进！巽位如风，主游走变幻！坎位似水，主柔韧卸力！离位是火，主焚灭强攻！艮位如山，主不动稳固！兑位如泽，主惑敌迟滞！八位一体，气息相连，混元如一，方能锁妖镇魔！听明白没有？！”
“明白……”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
“大点声！没吃饭吗？”军官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明白！”声音稍微齐整了一点，却依旧透着浓重的疲惫和麻木。
就在这时，校场边缘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甚至有些戏谑：“张老四，省点力气吧。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娃子，骨头缝里还没灌进杀气，哪那么容易‘混元如一’？当年你刚来的时候，那‘八卦锁阵’站得，比他们还不如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军服的老兵，斜倚在一根拴马桩上。他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刻满了风霜的沟壑，唯独一双眼睛，浑浊中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他腰带上挂着一个磨得油亮的旧皮囊和一个造型古朴、布满裂纹的青铜酒壶，手里还拎着一杆老旧的黄铜烟锅，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和与这残酷军营格格不入的暮气。
军官张老四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李老鬼，你少在这倚老卖老！老子这是在救他们的命！”
被称作李老的老兵嗤笑一声，浑浊的目光扫过校场上这群茫然无措的新兵，尤其在狼狈站起、肩头渗血的杨风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鼓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他嘬了一口烟锅，烟雾缭绕中，声音低沉下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救他们的命？嘿……兵修的路，从来都是拿命铺的。想长生？难喽……难如登天呐。千军万马的血气煞气缠身，个人的那点灵性，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喽……”他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不再看校场，目光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又像是在看透某种无法改变的宿命。
那轻飘飘的叹息，却比张老四的鞭子更沉重地砸在杨风心上。“难如登天”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将他心底那点刚刚因愤怒而燃起的微小火苗，又狠狠砸下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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