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地的闷响，“操！追！”那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一阵狂风。
地下避难所的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吴磊听见外面的尸嚎更近了，那尸嚎声仿佛就在耳边，让他的头皮发麻。
他把女孩安置在角落的破毯子上，那破毯子粗糙而冰冷。抬头正撞见穿皮夹克的男人踹开围栏——那是赵振邦，避难所的物资管理者，原保安队长。
被踹出去的男人在地上爬，指尖抠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音，后面跟着三只摇摇晃晃的丧尸，其中一只的后颈还卡着半截钢管，那钢管在丧尸的脖子上随着它的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偷水？”赵振邦吐掉烟蒂，皮靴碾上去，那烟蒂在皮靴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里不是慈善堂。”他扫过吴磊怀里的女孩，“新来的？登记。”
登记处的本子上，前一页的名字停在“李小雨”，日期是三天前。
吴磊的指甲掐进掌心，那疼痛让他清醒，抬头时表情已经平静：“吴磊，人工智能程序员。”他看着赵振邦的手下登记，记下对方左脸的刀疤位置，巡逻队每四十分钟换班，仓库在最里间，铁门有密码锁。
深夜，吴磊钻进通风管道。那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灰尘味，呛得他咳嗽。探测器的红光突然变成刺眼的红——正前方五米，有活物。
不是人类的体温。
他摸出改锥，那改锥在手中凉凉的。听见越来越近的抓挠声，那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像恶魔的爪子在抓挠他的心脏。
那东西的呼吸声带着腥气，像一股恶臭的风，在管道转角处露出半张脸：青灰色的皮毛，泛着黏液的獠牙，后颈凸起的骨节闪着幽蓝的光——是黑铁级变异犬，和三天前拖走小雨的那只，一模一样。
变异犬的瞳孔收缩成细线，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那吼声低沉而凶狠，让他的后背发凉。
吴磊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管壁，改锥在掌心沁出冷汗，那冷汗顺着手掌滑落，滴在管道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这一次，他没有退路。
管道尽头的月光突然被阴影笼罩，变异犬的前爪搭上他的肩膀，那爪子锋利而冰冷，像铁钩一样。
吴磊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像极了调试成功的代码运行时，那种即将突破临界点的震颤。
七月的风裹着腐肉与铁锈的腥气钻进出租屋，吴磊后背抵着墙皮，喉结动了动。
（变异犬的獠牙即将咬下时，吴磊的视网膜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末日吞噬系统已绑定】几个字在跳动，而变异犬后颈的幽蓝骨节正泛着比月光更亮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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