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暮色染着铁锈味，秦王黑甲卫的狼头旗遮住章府飞檐时，章盛悦正站在镜水阁顶楼，指尖抚过青铜炮身的水波纹刻痕。这门「毒雾炮」是镜水阁初代阁主所造，炮口镶嵌的雪蚕晶核，此刻正与她腕间银铃产生共鸣，泛着幽蓝荧光。
「阁主，黑甲卫已破二门！」绿萝的声音混着兵器碰撞声，从云梯传来，「要不要启动『寒江九阙』？」
章盛悦忽然轻笑，指尖按在炮身的寒蝉纹上：「启动毒雾炮——目标，东跨院假粮草囤积点。」她的机关伞「咔嗒」扣在炮闩上，伞面水波纹与炮身图腾重合的瞬间，炮口喷出的不是火药，而是细密的「幻蝶毒粉」，在暮色中织成紫色雾网。
毒雾起·幻蝶噬心
最先踏入雾网的黑甲卫突然发出惨叫，手中长刀竟砍向同伴——他们眼中浮现的，是太子近卫的鹰纹披风。毒粉中的「蝶影蛊」顺着呼吸侵入脑海，将狼头旗幻视为太子军旗，每一道砍杀，都精准刺向对方的「将台穴」。
「大人！是太子的蝶影蛊！」副将的呐喊混着血沫，他望着同伴眼中的疯狂，忽然看见阁楼顶章盛悦的素白身影，炮口的幽蓝荧光，正与毒雾中的蝶影，形成诡异的双生图腾。
禾九溟的青骓马踏碎月洞门，故意将染着紫粉的袖口暴露在火光下：「诸位弟兄看清楚，」他高举伪造的秦王手谕，狼头印泥在毒雾中泛着冷光，「秦王殿下要清的是太子细作，不是章氏！」
黑甲卫的刀刃骤然停在半空，看着他袖口的紫粉——那是太子党独有的蝶影蛊标记，此刻却出现在秦王手谕使者的袖间。副将的瞳孔骤缩，忽然想起三日前，秦王大营的粮草图上，正是章府东跨院被标为囤积点，而现在，毒雾炮的射程，恰好覆盖那里。
反间成·边军倒戈
章盛悦的机关伞尖划过炮身刻度，轻声道：「绿萝，通知镜水阁死士，在假囤积点埋『焚蛛油』——」她望着黑甲卫逐渐迷茫的眼神，「等他们自相残杀至三成，便出示秦王密信。」
密信上的字迹，是禾九溟模仿秦王副将的笔体，写着「太子细作已渗透黑甲卫，见鹰纹者必杀」。当死士高举密信闯入时，毒雾中的蝶影蛊，正让幸存者将同伴的狼头纹，错视为太子鹰纹。
「停手！这是秦王殿下的密信！」绿萝的声音混着毒雾，将密信拍在染血的青砖上，「杀错自己人者，军法处置！」
黑甲卫的刀「当啷」落地，望着同伴胸前的狼头甲胄，忽然惊觉自己在幻蝶毒粉中，已砍杀了三十名同袍。副将的手按在密信上，忽然发现，信末的狼头印，与禾九溟手谕上的，完全一致——却不知，这两枚印泥，都掺了章盛悦的雪蚕血，能引动蝶影蛊的反噬。
阁楼顶·双生共舞
章盛悦望着楼下的混乱，忽然听见禾九溟的青骓马踏碎雕花栏干，他的青竹伞尖，正指向毒雾炮的核心：「盛悦，毒雾炮的射程标记，可是按我给的北疆布防图刻的？」
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炮身的水波纹：「不然为何让秦王以为，章府囤着他的粮草？」她的机关伞撑开，伞面倒映着他染血的衣摆，「现在，黑甲卫会把蝶影蛊的账，算在太子头上——而秦王，只能哑巴吃黄连。」
禾九溟忽然拽住她的手腕，血誓印记在毒雾中发出微光，与炮身的雪蚕晶核产生共鸣：「还记得在北疆，我让你在毒荆阵掺的醒魂粉吗？」他望着楼下逐渐倒戈的黑甲卫，「现在这些黑甲卫，会带着蝶影蛊的余毒，回到秦王大营，让整个北疆，都以为太子要对秦王动手。」
章盛悦忽然低头，看见炮身的刻度，正是北疆「无定河」的经纬度——那是他们合璧《毒经》时，在地宫地图上发现的，毒宗毒脉的核心位置。她的指尖划过禾九溟掌心的毒蛛印记，忽然明白，这门毒雾炮，从来不是防守的盾，而是刺向秦王的，最毒的矛。
后巷·毒计蔓延
当黑甲卫的残部退回大营，禾九溟的青竹伞已换了新的寒蝉纹伞面，袖中藏着的，是章明修与赵通的密信副本，信末「毒宗地宫钥匙在章府」的朱砂字，正随着毒雾，潜入秦王副将的袖口。
「阿溟，」章盛悦望着他眼中的冷光，忽然想起寒潭夜共享的记忆，十二岁的他为她藏馒头的场景，「你早就知道，秦王会借黑甲卫试探章氏，所以提前在炮身刻了假的粮草标记。」
禾九溟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她机关伞上的血痕：「而你，故意让毒雾炮的射程，覆盖我给秦王的假坐标——现在，秦王会以为，他的粮草被太子烧了，而太子，会以为，秦王的黑甲卫被我灭了。」
江南的夜风卷起毒雾，章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章盛悦忽然摸向胸前的血誓印记，感受着禾九溟传来的心跳——他正在北疆布置最后一道毒蛛网，而她，即将带着毒雾炮的核心，返回京城，与他合璧，开启地宫的大门。
毒雾炮的轰鸣渐渐消散，镜水阁的飞檐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章盛悦忽然轻笑，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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