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城，远郊，“幸福旅社”。
林远躺在咯吱作响的旧床上，双眼却炯炯有神，毫无睡意。虽然他已经和蝴蝶制定了明天在“静心茶馆”引诱戴维森的计划，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戴维森那只老狐狸，真的会老老实实等到明天上午吗？
昨晚从父亲旧公寓撤离前，蝴蝶发出的那声“他们可能不打算等到明天了”的警告，如同魔音灌耳，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
『蝴蝶，你现在能量恢复得怎么样？』林远在心中默念。他知道蝴蝶在为他转移资金和构建“数据迷雾”后，能量几乎耗尽，陷入了深度休眠。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识波动，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应了：『……主人，核心能量依旧严重不足，无法进行复杂运算或长时间显化。但基础的被动式环境感知和短时数据链接，勉强可以维持。您……有什么计划？』
林远心中一喜，蝴蝶竟然还能回应！
『我总觉得，戴维森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搜查我父亲的旧公寓。那里，毕竟是他们最后追踪到我信号的地方。』林远眼神闪烁，『与其在旅馆里傻等，不如……我们回去看看？看看那些杂碎，今晚会不会有什么“惊喜”给我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他想亲眼看看那些人的行动方式，也想验证一下自己在撤离前匆忙布下的那些“小礼物”，到底能有多大效果。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晚，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您的想法非常危险，主人。』蝴蝶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但并没有直接反对，『但如果能获取到他们行动的直接影像和通讯数据，对我们明天的计划，确实会有极大的帮助。我可以尝试将附近区域的公共监控信号，以及您在旧公寓附近安装的那几个微型监控设备（如果它们还没被发现的话）的信号，通过低功耗模式，远程投射到您那副老式黑框眼镜的镜片上。但请务必注意，一旦对方启动强力电子干扰，我的信号链接可能会随时中断。』
林远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是他在华尔街时为了让自己显得更“专业”而佩戴的，并没有度数。没想到，此刻竟然可能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
林远没有选择那辆蝴蝶帮忙预约的出租车，而是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趁着夜色，再次潜回了父亲旧公寓所在的那个老旧小区。
他没有靠近公寓楼，而是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与公寓楼隔着一条小马路的另一栋废弃建筑的二楼。这里视野绝佳，可以将他父亲旧公寓楼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同时又足够隐蔽。
他戴上那副黑框眼镜，深吸一口气。
镜片上，微弱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几个不同角度的、略显模糊但还算清晰的监控画面，以及一些不断跳动的环境数据，叠加着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蝴蝶，真的做到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的东海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老旧窗棂的呜咽声。
就在林远几乎快要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那些人可能真的会等到明天的时候——
凌晨两点十三分。
一辆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车牌和标识的厢式面包车，如同滑入黄油的餐刀，无声无息地、连车灯都没开，就那么悄然驶入了小区的监控盲区，最终停在了林远父亲那栋旧公寓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
来了！
林远的心脏猛地一紧，迅速调整了一下眼镜上投射的监控画面角度。
车门滑开，四条黑影如同狸猫般敏捷地从车上窜了下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便装，但从他们那协调一致的战术动作、警惕的眼神以及腰间微微鼓起的轮廓来看，这些人，绝对是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狠角色！和昨晚在窗外看到的那些“夜鹰-7型”悬浮车上下来的，是同一伙人！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绕到了公寓楼的侧后方，那里有一个老旧的消防通道，也是小区安保最薄弱的环节。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金属仪器，在老旧的单元门锁上轻轻一贴。
“咔哒”一声微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单元门，开了！
四条黑影，鱼贯而入，消失在漆黑的楼道中。
林远通过眼镜镜片上，那个安装在自家门外走廊天花板上（他撤离前用双面胶临时固定的）的微型针孔摄像头的画面，清晰地看到，那四个人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逼近他父亲那套位于三楼的公寓。
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
另一人立刻上前，从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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