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纹铁皮墙上摇晃。
“三个连队能立刻投入作战的，不到四百人。”政委的公文包摊开着，里面是各连上报的冻伤统计表，“兵工厂重建需要十天，而敌人……”他摘下眼镜，用衣袖擦拭着镜片上永远擦不净的血雾。
葛峰望向窗外训练场，新兵们正在练习拆解没有撞针的三八大盖。
某个战士的绑腿散开了，露出溃烂的脚踝，但仍在机械地重复突刺动作。
更远处，炊事班正把最后的炒面分装进空罐头盒，锡皮反射的月光像满地破碎的刀锋。
当集合号刺破夜空时，邬勇正在给最后一箱手雷安装保险栓。
战士的食指有道新鲜的割伤，血珠渗进蓝晶石纹路，激得磁化纤维突然竖起又瘫软。
“葛专家，”他突然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个带弹孔的日式水壶，“昨晚站岗看见林护士……她在坟地烧东西，火堆里有德文纸灰。”
葛峰调试磁暴引信的动作顿住了。
工具箱底层，李云龙送的弹头正在铅盒里发出蜂鸣，频率与他腕表指针的震颤完全同步。
他想起显影液里逐渐清晰的潜艇轮廓，甲板上的水手影绰绰的——某个侧影的站姿，像极了大学时代突然失踪的物理系学长。
柴油机的轰鸣突然加剧，掩体外的冰雹转成了冻雨。
在发电机彻底停转前的刹那，葛峰瞥见林晓的身影闪过仓库拐角，护士服下摆沾着的荧蓝色液体，正沿着她踩出的冰痕缓缓晕开。
柴油机的嗡鸣在防空洞里形成诡异的共振，葛峰望着林晓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铅盒里震颤的弹头。
邬勇的汇报像根冰锥刺入后颈，墙角的蓝晶石在油灯下折射出蛛网状的荧光。
全体集合！赵刚的喝令震落墙缝冰碴，文书员撞翻了墨水瓶，暗红色液体在冻土上蜿蜒成太行山脉的形状。
四百二十七名战士在训练场列队，棉帽下的脸庞被北风割出细密血口，有个新兵不停搓着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
葛峰踏上弹药箱时，注意到第三排有人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悄悄塞回绑腿。
炊事班抬来的铁锅里，混着冰碴的棒子面粥泛着灰绿色，老马正把最后半袋炒面渣倒进冒热气的马槽。
同志们！他举起缠着绷带的左手，蓝晶石碎屑从纱布缝隙漏下来，今晚我们要端掉的不是普通碉堡——呼啸的北风突然转向，将他的声音卷向西南方隐约的炮火方向，是能改变战争走向的时空锚点！
队列里响起窸窣的骚动。
第五连有个满脸冻疮的战士突然蹲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块带牙印的蓝晶石：葛专家，俺弟上个月就是揣着这玩意被炸成碎块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磁暴武器试验坑，您说这仗打完就能回家种地，可这石头
赵刚的钢笔在花名册上洇出墨团，孔捷按在枪套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葛峰跃下弹药箱，作战靴碾碎了冰层下的枯草。
他径直走到战士面前，扯开自己领口——锁骨下方有道蜈蚣状的缝合伤疤，还沾着量子共振器爆炸时的荧蓝碎屑。
这是莱阳铁矿塌方时留下的。他抓起战士的手按在伤疤上，金属质感的皮肤下传来奇异的震颤，知道为什么选你们三连当先锋吗？指尖突然发力，战士怀里的蓝晶石发出蜂鸣，因为上个月搬运磁暴线圈，只有你们连没人私藏晶石。
林晓端着药盘从库房转出时，正看到葛峰将军用水壶举过头顶。
淡盐水顺着结冰的壶嘴浇在蓝晶石上，磁化纤维突然如活物般蠕动，在雪地上拼出残缺的德文字母。今晚我们要烧掉的是吃人的机器！他踩碎发光的字母，靴底腾起的蓝雾里浮现出潜艇轮廓，让那些躲在时空裂缝里的杂种，看看什么叫中国军魂！
防空洞突然剧烈震颤，顶灯的铁链在墙上投下绞刑索般的影子。
丁伟撞开掉落的冰锥冲进来：侦查班回报！
山本的特工队带着德国技术员往磁暴井去了！
作战沙盘被掀翻的刹那，葛峰看到林晓的护士服下摆掠过门缝，那抹荧蓝痕迹在雪地上拖出彗尾般的轨迹。
他摸向腰间铅盒，李云龙的弹头已经烫得隔着棉衣都能灼痛皮肤。
按照预定计划，三连正面佯攻，五连从矿道穿插。赵刚的钢笔尖戳破了地图上的青岛港，葛峰带突击队直插心脏，但要小心...政委的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某些超出物理常识的陷阱。
暮色如泼墨般吞没太行山时，葛峰正在检查磁暴手雷的保险栓。
邬勇沉默着将二十七个刻着编号的蓝晶石嵌入起爆器，战士们的遗物在月光下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更远处，林晓在为突击队分发急救包，她别在领口的红十字徽章偶尔折射出金属冷光。
葛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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