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煜认真点头，小脸上满是专注。
朱元璋眼中带着满意，继续道。
“有能力的人必有野心，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却又不受控制。”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河畔酒楼的丝竹声。
朱元璋的声音却冷峻如铁。
“若发现驾驭不了，必须当机立断。心不狠，站不稳。这是咱打了一辈子仗悟出的道理。”
朱承煜心中凛然。
这位洪武大帝的杀伐决断，他前世在史书中早已读过，如今亲耳仍觉震撼。
他故意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那徐爷爷...皇爷爷是怎么驾驭的？”
朱元璋大笑，笑声惊起路边槐树上栖息的鸟雀。”
徐达不同！”
他眼中划过罕见的温情。
“咱与他，是过命的交情。他知进退，懂分寸，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祖孙二人沿着秦淮河岸缓步前行。河面上画舫如织，灯火通明，歌女婉转的唱词随风飘来。
朱承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码头上一群衣着怪异的外国人。
“皇爷爷，那些人长得好奇怪！”
他故意提高声音，指着那群高鼻深目的番商。
“他们的鼻子怎么像钩子一样？”
朱元璋顺着孙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海外来的番商，来咱大明做买卖的。”
“海外是哪里呀？”
朱承煜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
“他们住的地方很远吗？”
“这个...”
朱元璋一时语塞。
他平定天下主要在中原，对海外诸国知之甚少。
刘和连忙上前低声解释。
“皇爷，那些应是波斯、大食一带的商人。”
朱承煜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撅起小嘴，故作不满。
“皇爷爷上次还说不能小看任何人呢，怎么连这些番人从哪来都不知道？”
朱元璋老脸一红，佯怒道。
“小兔崽子，敢教训起你皇爷爷来了？”
“可是皇爷爷教过瑞儿的！”
朱承煜不依不饶，小脸绷得紧紧的。
“秦国当初也被中原各国视为蛮夷，最后不也一统天下了？皇爷爷这样轻视外邦，岂不是夜郎自大？”
朱元璋闻言一怔，眼中精光闪烁。
他蹲下身，双手按住朱承煜的肩膀。
“好小子，这话是谁教你的？”
朱承煜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依旧一副天真模样。
“是皇爷爷给瑞儿讲史书时说的呀！您说为君者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哈哈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好！好！咱的瑞儿果然聪慧过人！”
他一把将朱承煜抱起，让他坐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
“你说得对，是皇爷爷疏忽了。”
朱承煜趁机搂住朱元璋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皇爷爷，瑞儿觉得，咱们应该多了解这些番邦。万一他们哪天强大了，像当初的秦国一样...”
朱元璋眉头一挑。
“秦国？”
“是啊，秦国最初不过是西陲小国，后来却一统天下。”
朱承煜认真地说。
“皇爷爷，您说那些番邦会不会也...”
朱元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原本对那些周边国家持轻视态度，认为不过是“畏威不畏德的贱种”，不足为虑。
但朱承煜这番话却让他心头一震。
“瑞儿，你继续说。”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严肃。
朱承煜见朱元璋被说动，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
“皇爷爷，瑞儿觉得，咱们应该派人去这些国家看看，了解他们的实力、资源和生活方式。就像下棋一样，得知道对手有什么棋子，才能赢啊！”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特别是那倭国，屡屡骚扰我大明沿海，着实可恨！”
“倭国最该查！”
朱承煜握紧小拳头。
“还有啊皇爷爷，咱们可以学西汉的张骞，不仅探查情报，还能把咱们大明的文明传播出去，让万国来朝！”
朱元璋眼中精光闪烁，内心掀起波澜。
他何尝不想建立超越汉唐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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