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扔石头时，指尖似乎…极其短暂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难以形容的麻刺感？像是静电，但更微弱，更…具有穿透性？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疯狂地涌入脑海：
*那几条鱼的死…和我扔石头有关？*
他不敢再扔第二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这比感官的异常更让他恐惧。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河边，帆布包都忘了拿，又折返回来抓起。
回公寓的路上，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和注意力，不去“听”那些过于清晰的声音，不去“看”那些过于细微的细节，不去“感受”空气中过多的信息。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笨拙地尝试关闭这些突然增强的感官通道，却收效甚微。
路过昨天拍过新闻的宿舍楼下电子屏，上面正播放着另一则新闻：“…神都国边境地区发生小规模山体滑坡，造成局部通讯中断…”叶行的脚步没有停，但新闻里“山体滑坡”、“通讯中断”这几个词，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并在脑海中盘旋。
回到狭小的公寓，锁上门，叶行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抬起左手，仔细看着手腕内侧。那里光滑依旧，没有任何印记。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绝对不一样了。
昨天那个平静入睡的夜晚之后，他体内被悄然埋下的那颗“种子”，似乎…开始发芽了。而它带来的，绝非他平凡人生剧本里的东西。
叶行坐在地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对自己熟悉的世界，感到了深深的陌生和一丝迷茫，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行扶着门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双腿因久坐和紧张而有些酸麻，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迷茫和恐慌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所取代。
“看来今天晚上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查清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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