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喜鹊登梅。
“这苏绣，果真是精妙绝伦。”宋秋见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绷面上的丝线，语气中满是赞叹，“姜小姐真是好手艺，这些学徒们在姐姐的教导下，想必也进步神速吧？”
“她们都很有天赋，也肯用功。”姜鸾站在她身侧，淡然回应。
宋秋见缓缓踱步，目光在那些绣品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一座半人高的落地绣架前。
那绣架上绷着一块上好的天水碧锦缎，上面用金银丝线勾勒出凤凰的轮廓，羽翼繁复，栩栩如生，显然是一幅耗时耗力的大作，已接近完工。
“这幅凤凰真是气势恢宏。”宋秋见眸光闪烁。
凤凰，百鸟之王，其寓意不言自明。
姜鸾笑笑，这是她准备在秦老太太九十大寿时，送给秦老太太的贺礼。
赶了好几日了，才快完工了。
宋秋见像是看得入神，身体微微前倾，想要凑近细看。
下一秒，宋秋见一声轻呼，手肘似乎不经意地撞在了绣架的支脚上。
那沉重的梨花木绣架本就重心偏高，被她这么一撞，顿时向一侧倾倒。
“小心！”姜鸾眸色一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哐当——！”
绣架终究还是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绷面上的锦缎被灰尘蹭脏了一角，几根精心勾勒的凤凰尾羽处的金线也被扯断，散落开来。
一幅即将完成的精美绣品，瞬间蒙上了瑕疵。
白梦闻声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看到眼前景象，顿时脸色一白：“姜小姐！这……这凤凰图……”
宋秋见则是一脸惊慌失措，连忙弯腰去扶那绣架，语气带着哭腔：“对不起，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它这么不稳……都怪我，都怪我毛手毛脚！”
她眼圈泛红，仿佛真的不是故意的。
厅内的气氛，一瞬间凝滞。
姜鸾静静地看着宋秋见，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却了然了。
这宋秋见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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