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将厚厚一摞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汉东省近三年来所有厅局级及部分重要处级干部的档案摘要，以及目前正在跟进或有群众反映存在问题的线索清单，按您的要求，疑点程度从高到低排序。”
侯亮平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目光如炬，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汉东的政商脉络、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潜在的“大鱼”目标，在他脑中迅速勾勒成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侯亮平看得极快，时而蹙眉，时而冷笑。汉东的“水深”，
在他眼中似乎已初现轮廓。当他翻到接近末尾的一份材料时，手指停了下来。
“汉东省科学院（后文称研究院）？”
他低声念出机构名称，目光落在院长一栏的简介上，
“院长：XXX（秦川姓名），男，XX岁。
原鹰酱国家科学院终身教授、材料科学与工程领域权威专家。
于上月放弃鹰酱国籍及所有待遇，提前申请‘退休’，回国受聘担任汉东研究院院长……”
侯亮平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烈的不屑与鄙夷。
“哼！”他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将那份材料往旁边一推，语气充满讥讽，“把一辈子的聪明才智、大好年华都奉献给了鹰酱，帮人家搞研究、培养人才、提升国力。
现在老了，干不动了，知道落叶归根了？跑回国内来养老，享受国家的福利待遇？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陆亦可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她知道局长对这种“海外归来养老派”素有成见。
侯亮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打算将这份资料彻底打入冷宫。
然而，就在他准备翻过这一页时，目光无意间再次扫过年龄那一栏。
“等等！”
他猛地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重新拿起那份档案，手指重重地点在年龄数字上。
“XX岁？鹰酱国家科学院的终身教授？这个年纪，正是他们科研领域的黄金时期，经验最丰富、精力也尚未完全衰退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陆亦可，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破绽时的精光，
“陆亦可，你告诉我，一个在鹰酱功成名就、处于学术生涯顶峰的顶级科学家，为什么会在这个年纪选择‘提前退休’？而且是彻底放弃一切，回到国内一个地方性的研究院当院长？”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心中的疑窦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不符合常理！绝对不符合！”
侯亮平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猛地转身，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所谓的‘海归院长’，背景绝不简单！放弃优渥的晚年生活回国，动机可疑！说不定……就是鹰酱那边派回来的高级卧底！利用其学术身份作掩护，伺机窃取情报或进行其他破坏活动！”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研究院和秦川的档案，用力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危险的光芒：
“查！给我重点查这个汉东研究院，查这个院长！把他所有的底细，包括他在鹰酱的一切社会关系、回国前后的所有动向、研究院的财务状况、项目往来……
所有蛛丝马迹，统统给我挖出来！就从这里开始，我看汉东这潭水里，第一条‘大鱼’是不是就藏在这儿！”
汉东省科学院（研究院）主楼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专注。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公式，秦川——新任院长，正站在屏幕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座的十几位核心研究员。
他回到汉东这片故土已经整整一个月，时间短促，却感觉比在鹰酱的几十年更为沉重，也更为迫切。
“诸位，”
秦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无需我再赘述。它关乎的不仅仅是几篇论文、几项专利，而是国家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科技领域的战略制高点！
是我们能否突破封锁、真正挺直脊梁的关键一步！”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一条代表核心参数的曲线上：
“这里，误差必须控制在皮米级！任何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项目的失败，让国家多年的投入和期望付诸东流！万万不能马虎！”
研究员们神情肃然，有人飞快地记录，有人陷入沉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使命感与压力交织的气息。秦川看着他们，心中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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