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意识在黑暗中游离，像是被扔进了一片无边的深海。他听得到声音，却无法回应，只能任由那些呼喊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又退去。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输血！”
“止血钳！”
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布料撕裂、液体滴落的声音。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腹部那道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光线让他本能地眯起眼，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逸转头，看到罗铮站在床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我……没死？”沈逸沙哑地开口，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差一点。”罗铮淡淡地说，“你失血太多，差点撑不过手术。”
沈逸苦笑了一下，想动却发现浑身都被固定住了。
“任务……完成了吗？”
罗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炸塌了暗堡的关键支撑点，我们趁势推进，清剿了残敌。”
沈逸松了口气，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虎呢？”
“没事，就是吓坏了。”罗铮顿了顿，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他说你是疯子，一边流血一边还想着救人。”
沈逸笑了笑，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罗铮才开口：“医生说你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不可能。”沈逸立刻睁眼，“任务还没结束吧？”
罗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几天后，沈逸拄着拐杖出现在作战会议室门口。腿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会议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标注着新的目标区域——敌人残余势力藏匿的地下工事。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罗铮指着地图，“这是一处废弃的矿区，地形复杂，入口多，而且有多个隐藏出口。”
“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赵虎靠在墙边，咬着牙签，“真麻烦。”
“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核心指挥点。”罗铮继续说，“一旦摧毁，就能瓦解整个组织。”
“问题是，怎么进去？”有人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逸低头看着地图，手指轻轻划过某条标注为排水系统的通道。
“或许……可以从通风口进去。”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的位置。”沈逸指着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看起来是通往地下工事深处的主通风系统。”
“通风口太小，人怎么爬得进去？”赵虎皱眉。
“可以改造。”沈逸说，“只要能打通一段，就能让一个人潜入。”
罗铮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值得一试。”
夜色下，沈逸和赵虎等人悄悄接近目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就这儿。”沈逸蹲下身，用手电照向一个被铁网遮住的小洞口，“通风管就在下面。”
赵虎凑近看了一眼，撇嘴：“这也太窄了吧，你确定不是老鼠洞？”
“少废话。”沈逸笑了笑，取出工具开始拆除铁网。
几分钟后，他们顺利钻进了通风管。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浑浊，灰尘扑面而来。沈逸屏住呼吸，一点点向前爬行，赵虎紧随其后。
“前面有个转弯。”沈逸低声说，“可能会遇到障碍。”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发现前方被一块金属板封死了。
“得撬开。”赵虎压低声音。
沈逸点点头，取出多功能军刀，小心地撬动金属板边缘。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们小心翼翼地钻过去，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是一个连接多个房间的通风井。
“看来我们找对路了。”赵虎咧嘴一笑。
沈逸示意他保持安静，两人顺着通风井慢慢往下探查。
下方的房间里有几个敌人正在抽烟打牌，毫无防备。
“先解决掉这些家伙。”沈逸轻声说。
赵虎点头，抽出匕首，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越护栏，悄无声息地摸到敌人身后，一击毙命。
沈逸也迅速跟上，协助处理剩下的敌人。
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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