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社区破损的遮阳棚漏下来时，陈牧正蹲在仓库门口检查防暴棍的握柄。
木头上的裂纹被他用铁丝缠了三圈，指腹蹭过铁丝头，扎得生疼——这痛感让他清醒，末世里连武器都要拼尽全力维护。
陈哥，水壶装满了。二柱子抱着铁皮水壶跑过来，鼻尖还沾着昨晚蹭的泥，王伯说超市后面有间五金店，说不定能找到趁手的工具。男孩眼睛亮得像星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裤脚被老鼠啃出的破洞。
陈牧接过水壶，指腹轻轻按了按二柱子的头顶。
这孩子总让他想起监狱放风时见过的流浪猫，明明自己饿得走路打晃，还要把捡来的面包渣分给更弱的同伴。跟紧我，遇到变异鼠别硬冲。他把水壶塞进二柱子怀里，抬头正撞进苏若雪的视线。
她抱着个布包站在台阶上，见他看来便别过脸，布包却递得更近些：压缩饼干分了半包给老王，剩下的...够你们往返。布包上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出发。陈牧拍了拍腰间的储物戒，源能增幅药剂在戒中微微发烫。
系统任务倒计时47小时58分，他得在丧尸活跃度最低的上午完成物资搜集。
苏若雪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住，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他：上次在便利店找到的，留到现在。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是苏若雪偷偷藏了三天的，他知道。
废弃城区的腐臭味比想象中更浓。
陈牧踩着碎裂的汽车挡风玻璃，鞋底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
道路两侧的商铺招牌东倒西歪，好又多超市的霓虹字掉了一半，只剩多市两个字在风里晃。
二柱子攥着他衣角的手越来越紧，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
咔！
金属刺穿颅骨的脆响从右侧巷口传来。
陈牧瞳孔骤缩，拽着二柱子闪进便利店废墟，防暴棍已经攥出了汗。
吼——
丧尸特有的嘶哑嘶吼紧接着炸开，混着重物倒地的闷响。
陈牧探头望去，巷口空地上，一个穿迷彩作战服的女人正背靠着墙，军靴碾碎一只丧尸的脊椎。
她的战术刀扎进第三只丧尸的眼眶时，陈牧看清了她臂章：陆军特种部队，少尉领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源能者。陈牧心里一跳。
那女人挥刀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战术技巧，每一击都精准捅向丧尸后颈的神经丛，可她左小腿的裤管浸透了血，脚步虚浮——是旧伤发作了。
二柱子，去左边引开那两只。陈牧把水壶塞给男孩，数到十就跑回来，别恋战。二柱子咬着嘴唇点头，攥着根钢筋冲了出去，故意踢翻个铁皮桶。
丧尸的注意力被声响吸引，歪歪扭扭转向二柱子。
陈牧趁机从另一侧冲过去，防暴棍在掌心燃起幽蓝火焰——系统奖励的源能增幅药剂生效了，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
小心后面！他大喝一声。
穿迷彩的女人猛地旋身，战术刀精准格开扑来的丧尸利爪，而陈牧的防暴棍已经裹着火焰砸在那丧尸天灵盖上。
焦糊味混着腐臭散开，丧尸的头盖骨像被砸烂的西瓜，黑红的浆糊溅了陈牧半条胳膊。
最后一只丧尸扑向女人的瞬间，陈牧抬脚踹在它膝盖弯，防暴棍顺势捅进它张开的嘴。
火元素顺着棍身窜进丧尸喉咙，轰的一声，丧尸整个脑袋炸开，碎肉溅了陈牧满脸。
巷口突然安静下来。
女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谢谢。，林晚晴，原陆军72旅特战少尉。
陈牧扯下衣角擦脸，这才注意到她小腿的伤口——不是丧尸抓的，是子弹贯穿伤，边缘泛着紫，明显感染了。需要医疗包。他指了指超市方向，我们正要去那边找物资。
林晚晴低头检查伤口，战术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你们的据点在哪？
社区，刚清了变异鼠群。陈牧想起系统任务，突然觉得这相遇或许不是巧合，我们要去曙光城，听说那里有防病毒血清。
林晚晴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时，晨光正落在她被血染红的肩章上：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女声从超市后方传来：喂！
你们能不能先管管这边？
陈牧和林晚晴同时转头。
超市后巷的卷帘门半开着，门缝里露出半截白大褂，正被三只变异鼠逼到墙角。
那些老鼠比猫还大，皮毛泛着诡异的青灰，门牙足有食指长，其中一只前爪已经搭上了白大褂的裤脚。
是实验室的！林晚晴瞳孔一缩，上个月我们护送的医疗队里有这种白大褂，他们带着病毒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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