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的鎏金铠甲在火光中煜煜生辉，腰间悬着的高句丽王佩剑还滴着血：陛下神威，只需一道圣旨，神药自当入陛下彀中。
他的视线掠过殿角堆积的民夫白骨——那是修筑西苑时累死的工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高颎的玉笏当啷落地，在寂静的殿中激起回响：陛下！三征高句丽未休，大运河劳民未止，此时若再...住口！杨广抓起案头的象牙算筹砸向老臣，算筹擦过高颎鬓角，在他脸上划出血痕，你竟将朕与洪武匹夫相提并论？?
殿外突然传来暴雨击打琉璃瓦的声响，宇文述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陛下，臣听闻神药能治百病，若给西苑的工匠们...多事！杨广甩袖走向殿外，暴雨瞬间淋湿了他的衮服，朕要的是神药彰显大隋天威，不是给贱民续命！?
李隆基的指尖在贵妃画像上抚出一道褶皱，绢布上的胭脂色蹭在他掌心，像极了马嵬坡那滩刺眼的血。
金榜投影中的九转还魂丹突然发出微光，他猛然抓住李林甫的手腕：爱卿，这药...真能让玉环复生？?
李林甫的朝服上绣着精致的并蒂莲，手指轻轻掰开帝王的手：陛下与贵妃乃天作之合，神药必为陛下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画像上杨贵妃的披帛，想起自己曾在马嵬坡亲自监督绞刑，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陛下不可！陆象先的官服被冷汗浸透，玉笏重重磕在贞观政要的匾额上，当年太宗皇帝拒服仙丹，方有贞观之治。
今若...够了！李隆基猛然转身，腰间的玉龙子吊坠撞在博古架上，你可知朕每晚梦见玉环浑身是血？?
殿中沉香缭绕，烛台上的并蒂莲烛芯噼啪爆响，溅出的火星落在陆象先脚边。
这位以天下第一清著称的老臣忽然跪下，额头贴地：陛下若为私情动国本，百年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李隆基盯着画像中杨贵妃的酒窝，忽然想起当年在长生殿许下的生生世世，眼眶骤然发热。
他伸手抚过金榜上的人参果，果实表面的纹路竟与杨贵妃的掌纹一模一样，声音突然哽咽：容后再议...退朝吧。
赵匡胤的手指在《幽云十六州图》上烫出焦痕——他方才用烛火灼烧地图，只为将幽州二字刻进骨血。
赵普的朝服上还沾着早朝时的笏板墨迹，小心翼翼地凑近：陛下，神药若能延十年阳寿...?
十年！赵匡胤猛然转身，腰间的盘龙棍擦过屏风，惊落一片金箔，足够朕踏平耶律氏！他的视线扫过殿中悬挂的雪夜访普图，想起当年与赵普在炭火旁定下的北伐大计，声音突然低沉，潘老将军，你怎么看？?
潘美的铠甲肩带还缠着箭簇碎片，那是高平之战留下的纪念：陛下，粮草转运未通，边军战马不足...战马？赵匡胤抓起案头的《武经总要》砸向地面，朕在陈桥驿黄袍加身时，战马也不足！?
殿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
赵普悄悄扯了扯潘美的衣袖，示意他噤声。
赵匡胤忽然蹲下身，捡起地图残片，指尖抚过瓦桥关的朱砂标记：朕知道百姓苦...可燕云不归，大宋便如人缺左臂。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烛影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像极了地图上那道未竟的边疆线。
潘美看着帝王鬓角的白发，想起当年在襄阳城下，赵匡胤冒箭雨冲锋的场景，终于咽下了到嘴边的劝谏。
雍正的朱笔在密折上顿住，墨汁滴在河南水患的奏报上，晕开一片漆黑。
他盯着张廷玉手中的金榜拓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廷玉，你说这神药，真能让朕多活十年？?
张廷玉的朝服洗得泛白，袖口绣着的仙鹤纹已有些许脱线：陛下勤政，每日批折至丑时，若有神药辅助...不是辅助！雍正突然提高声音，惊得架上的鹦鹉扑棱翅膀，朕要的是多十年整顿吏治、推行新政！?
他的视线扫过案头堆积的《圣祖实录》，想起康熙爷临终前的谆谆教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折上的火耗归公四字。
张廷玉忽然跪下，玉笏举过头顶：陛下，神药之事太过蹊跷，臣建议先查...?
查？雍正忽然轻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朕从九子夺嫡中胜出，还有什么蹊跷没见过？他放下朱笔，起身望向窗外的漫天大雪，若真有此药，朕定要在咽气前，看见摊丁入亩推行全国。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雍正眼中的疲惫。
张廷玉看着帝王袍服上的补丁，想起去年在江南看见的雍正通宝，百姓皆言这是百年难遇的盛世，忽然明白：在这位勤政帝王眼中，神药从来不是长生符，而是治国的最后一块拼图。
炭火烧得青砖发烫，雍正的朱笔在《河南垦荒册》上划出歪斜的杠子，墨汁渗进人丁锐减四字，像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忽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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