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热情似火，顾辰身着可爱的布偶装，伫立在联通营业厅的热闹门前。他左顾右盼，看着行人穿梭如织，心里却琢磨着这炎炎夏日里的一笔好买卖。
“哈，这太阳真是热情得过分啊！”顾辰心里暗自笑道。
他这套厚重的玩偶装下，偶尔能感受到营业厅里飘来的凉意，不过那点微风简直杯水车薪。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暑假里，联通和vivo联手搞活动，他这身打扮往门口一战，一小时就能挣到70块。高温补贴算下来，这活儿可比发传单强多了，既不受白眼，又能数钱数到手软。
“一天五个小时，那就是350块啊！”顾辰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个月下来，轻轻松松过万呢！”
他知道，这样的好事不可能天天有，但就算只做一个星期，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想到这儿，顾辰不禁心生欢喜，仿佛那厚厚的布偶装也变得轻盈起来。
顾辰闲得发慌，一门心思数着校门口的梧桐叶，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胖墩儿摇摇摆摆走了过来。这胖墩儿正是吴大海，同在金陵大学数学系，却比顾辰高了两届。他带着一身水汽，显然是热的够呛，一边走还一边擦汗。
“顾辰啊，你受不受得了？要不换个人来，你去里面凉快会儿？”吴大海这话一出，身上的汗水似乎又多了几分。
顾辰其实也累得够呛，却还是硬撑着说：“我还能坚持，不用换。”
“得了吧，你都快站了一下午了。”吴大海一脸担忧，心里暗自嘀咕，别是中暑了才好。
“真没事，你就别操心了。”顾辰一脸坚决，“再坚持一小时就能收工，不差这一会儿。”
吴大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
看着顾辰这么坚定，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这样一来，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这天儿，热得跟蒸桑拿似的，找个替班比登天还难。”
顾辰心里琢磨，手下的兼职生一抓一大把，但像他这样拼命三郎的还真不多见，说不定末了还得自己硬着头皮再穿上那件“巨型棉袄”。
他目光从那摇摇摆摆走远的胖子身上挪开，又对着营业厅门口的梧桐树发起愣来。
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不对劲。
“哎？这些人怎么都飘起来了？”
他一愣，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后倒。
意识模糊中，他似乎听到身后营业厅里一阵骚动，声音此起彼伏。
“那吉祥物中暑啦！”
“快，快，把头套摘了，拿水来！”
“哥们儿，撑住啊，顾辰！”
“不好，没反应，快送医院！”
“上我的车吧！”
……
顾辰，金陵大学数学系的大一“新鲜人”，再有几个月就要升级成学长。当初高考志愿，软件工程差那么点儿分数，结果被调剂到这个冷门的数学系。
有时候他也纳闷，这专业读完能干点啥？
出路嘛，好像也就那么两条，要么深造个没完（出国或者读研），要么就换个跑道。
“哎，留校工作啊，那可不是咱们本科生能随便想的，除非你和那些教授关系好到不行。”顾辰一边笑谈，一边心里明白，即便有关系，留下来的活儿也不过是打杂跑腿，还不如拼一拼考研呢。
但考研这事儿，对顾辰来说，总觉得有点儿遥不可及。
他家在江陵，别看和金陵名字只差一个字，实际上相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他爸在钢铁厂里挥汗如雨，是个朴实的工人；而他妈，因为身体不佳，早已不在岗上了，药费开销也不小。
这一家人的生活，全靠他爸那点工资，何况还有个高中生妹妹，将来上大学又是一笔大支出。
他爸总说：“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读书，读到博士最好。”
但顾辰心里亮堂得很，这事儿不现实。
他已经是半个社会人了，得考虑实际问题，说白了，就是钱。
他不愿成为家里的累赘，更不想影响妹妹的前程，所以大学开始，他就拼了命地想经济独立。当同学们在社团里欢笑歌唱，或在图书馆埋头苦读时，他却在街头派传单，上门装路由器，穿梭于城市送外卖。
有时候，顾辰会暗自嘀咕，这大学读得是啥名堂？成天干的活儿，技术含量几乎为零，感觉就是个人都能上手，甚至别人站太阳底下都比他强，不至于热个几分钟就中暑。
但这疑问，跟那“数学专业的未来”一样，解答总是遥遥无期。
这不，他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当他再次醒来，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顾辰瞪大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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