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屁。
“你今天怎么不下去接我来上课。”褚愿打趣道。
倪初是语文课代表，她同褚愿这个代课老师关系密切，她以前确实笨，但也不是没有人教她，褚愿是一个。
“我忘记看课表了。”倪初还不适应扭捏道。
“你先进去吧。”
“嗯好。”
倪初一回座位，简直不能落座，她的各种文具被堆在一起，而且板凳还是倒放过来，文具搭在上面，还不掉，也算难找支撑点。
要隔以前，按倪初气性子，准要揪着三个人的头发打一通再说。
但现在，倪初自顾自的收拾，不作声。
完了，对着三个人的目光一言不发。
那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倪初刻意装深沉，她不是性子淡然的人，相反是个人来疯，只是面对这些人，她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一别多年，说是回到最熟悉的时候却又好似最不熟悉。
傅惊有点愣，他没见倪初这个样子。
饶是陈许白自诩阅人无数，也比不上多吃十几年饭的倪初。
几个人只得求助倪初当时的女性好友。
倪初怎么说，她确实挺狂妄的，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笨还不自知，一股子傲娇劲儿，但人缘还不错，不说全部，大都能玩的过去，就算有看不惯她，可又干不掉她，拿她没办法。
所以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就交朋友交了一堆，学习也不搞，就个中等水平，还因为是害怕她妈过年砸她手机才考个中等，不然中下。
所以尝过甜头的人，在看到人前后变化才会失望，原来的她太自以为是，以为朋友会一直是朋友，可那些人都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从前和她疯玩的那群人了。
甚至褚愿分班后还劝她说：“成绩好的人其实没太在意友情。”
有也好，无也好，不重要。
他们想有就有，所以人究竟该不该重情？
小太阳林折兮大老远趁着上课铃声几秒朝倪初飞来纸飞机。
倪初没接，是傅惊接了，还给林折兮示意倪初情绪不高。
对方表示了解。
傅惊一把塞进倪初抽屉。
再随着“起立”站起来鞠躬“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语文算是倪初最有成就感的科目。
褚愿讲课很有意思，是朋友的那种交流一样，后来褚愿很是后悔，老说早知道当时严一些，现在这一个个都不怕她。
傅惊一节课都没怎么个集中注意力，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心底很乱，很害怕，他担心倪初不理他，甚至不愿意跟他坐了。
他看倪初一脸认真的听讲，自己就抿了抿唇，听褚愿讲课了。
要说倪初后来也算理解他们那群人了，就是怎么说来着，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有了更好的朋友选择为什么要选她呢？
理解但不接受。
课下，眼保健操，算是个大课间，时间长。
傅惊自觉拿起倪初的水杯去接水了，倪初懒得喊就任由他了。
“倪小初！！”林折兮带着零食来哄倪初。
倪初被弄的没办法，笑了几下，糊弄过去。
陈许白默默关注着，倪初甚至能发觉他在看，但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掩饰怎么办。
林折兮一走，陈许白趁着宿乔不在座位，坐了过去转身，想着跟倪初聊聊。
“想说什么？”倪初先发制人。
陈许白顿了下：“你是不是不高兴啊今天？”
傅惊回来静静听俩人交谈。
“不是。”
“那你怎么了？”
倪初真的不想和小孩子计较，但对他装不出好脸色，真的很烦：“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成了个自私自利，对我过分至极，为了其他，利益而放弃我，然后又不停地纠缠，想获得我的原谅减去自身的愧疚。”
陈许白失语，说不出话。
傅惊慌乱的抽纸递给倪初。
倪初哽咽，却哭不出来，一个心性二十多岁的人向几个十几岁的人互诉衷肠，抱头哭，不现实。
没有人理解她，他们只会说你别在意就好了，可能真的不在意吗？她做不到。
傅惊心像是被刺了几下，麻麻的，他想捋清这话。
傅惊顿了下，突然清明的眼里，而后冲着陈许白轻佻道：“那你真不是人，干的都不是人事。”
一语打破沉闷的气氛，倪初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转头看向傅惊，透过他要看谁，又好像就是眼前的人。
倪初看着眼前人如此青涩，倒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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