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奕鸿跟前，奕鸿便弯腰行礼，神态无比恭敬。
“见过水镜先生。”
没办法，奕鸿若是想要以儒证道，以气哺身，那得全靠此人之功。
司马徽慢步走到奕鸿面前，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小童，越看心中越是喜欢，眼中藏不住的喜爱。
“小友，人的本质就像流动的水，你从哪边扒开，哪边就是本质的样子！
至于是我们操控意识，还是意识操控我们，老夫则认为这两者是相互的，我们既可以操控意识，意识也可以操控我们！”
奕鸿抿了抿嘴，恢复冷静后，他不会在那么头铁，与司马徽唱反调，而是恭敬地朝司马徽行了一礼，道：
“多谢先生解惑。”
司马徽见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小友问题高深，老夫也只能勉强回答，还请小友告知准确答案……”
司马徽不遮不掩，捋着胡须笑道。
奕鸿讪笑两声。
“小子哪有正确答案，先生回答的便是正确答案！”
“扑哧！好滑头的小子！”
这话倒是把跟在水镜先生后面的女扮男装的赵芸逗得捂嘴偷笑。
“芸儿！不得无礼。”
司马徽低声呵斥完身后的赵芸，又把目光放在奕鸿身上。
片刻后，司马徽目光柔和地笑道：
“小友，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小友刚才问老夫两个问题，那老夫也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先生请问。”
“你觉得道德经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当何讲？”
司马徽身后的诸葛亮和庞统闻之，面色皆是一变，他俩相互对视一眼后，目光又火热地看向奕鸿。
他们两个入门时，司马徽也问过相同的问题。
自古儒、道乃一体，道家虽然主张“无为”但无为乃是顺应时势的无为，这和儒家的“仁、爱”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眼下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司马徽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反而让奕鸿觉得有些奇怪。
奕鸿心思如电，转眼便想通其中关键。
儒家虽然讲究“仁，爱”，期望统治者少起战端，珍爱生命。
但凡事皆有两面性，司马徽选的是另一条道路，不破不立，先让天下分崩离析，然后才构建新的大一统国家。
这也是为什么水镜八奇分别辅助曹操、孙权、刘备的原因。
奕鸿想明白后，知道司马徽出这道题是想收自己为徒后，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
可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放松警惕。
奕鸿没有立刻给出司马徽答案，反而紧皱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司马徽的眼神越发的满意，不住地点头。
“孺子可教也！”
片刻后，奕鸿终于想出最完美的答案。
“回先生，这段话本意是天地不用感情做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用感情做事，对百姓一视同仁！
可何谓一视同仁，只不过是“他们”的一视同仁罢了！
君权天授，可如今的天下又是何妨光景？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你不去争，难道还等着天地替你去争，等着圣人替你去争？
所以小子认为，天地之说虚无缥缈，做人不仅应当天行健，自强不息，更应格物致知，穷究己心，知行合一！”
司马徽面色巨震，沉思许久，最后复杂的看了一眼奕鸿，才道：
“你此言虽有些大逆不道，但却道尽我荆州学院的精髓，我不配为你师……”
奕鸿听到司马徽之言，脸色巨变，心中大骂自己没事瞎卖弄什么，将板上钉钉的事玩砸了。
如果司马徽不收我为徒，那放眼整个天下，还有何人能让我以儒入道，养浩然气？
“先生？我……”
奕鸿这回是真急了，忙出言解释，期望司马徽能收回刚才的话。
司马徽却摆了摆手，示意奕鸿等他把话说完。
“小友，我虽不能成为你的师父，但我愿代师收徒，你可愿入我荆州学院？”
“啊？”
奕鸿愣了半晌，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拜倒，高声道：
“小子奕鸿，见过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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