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映出李师师失血的苍白面容，
与唐语不正常的绯色脸颊形成刺目对比。
“这是用《阴阳合欢诀》温养的。”
徐河图指尖捏住唐语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小唐儿可喜欢了，昨夜还说……”
“说比彩戏坊的九环金枪还要合用。”
徐河图枯槁的手掌压在她肩头，檀木妆奁被撞得叮当作响。
“你敢，我可是……”
“幻堂堂主的妹妹？你以为那追踪香还管用？”?
李师师浑身血液凝固。
十日前刺杀失败的唐语此刻正安静立在帘幔后，
素帕擦拭嘴角的动作，与往日那个飒爽的唐门女弟子判若两人。
某种近乎绝望的恐惧攫住心脏。
直到唐语将瓷瓶递到她唇边，温热液体带着诡异甜香。
她才惊觉对方腕间缠着金丝软鞭。
那是被炼化成傀儡的标志。
?“这是老爷准备的筑基灵药。”
唐语冰凉的指尖抚过她后颈，本该亲密的动作让李师师寒毛倒竖，
“双修功法讲究阴阳调和……”
话音未落，屏风后转出捧着古籍的侍婢。
绢布上《素女经》的烫金篆字刺得人眼眶生疼。
?徐河图忽然扣住两人手腕，苍老笑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既入了阴阳阁，便该知道何为采补之道。”
随着他袖口甩出的玉杵在案上滚动。
李师师发间幻香与室内龙涎香诡异地交融，化作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白雾缠绕在三人周身。
?唐语低垂的眼睫下闪过寒光，突然将李师师往徐河图身前推去：
“妹妹莫怕，待灵气贯通经脉……”
话未说完，两人已被一股大力扯入暗沉沉的袖袍阴影中。
窗外惊雷炸响，将惊呼声劈成了细碎的呜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同时攻略两名唐门女子，解锁双修加成：灵气虹吸，当前境界提升至三品中阶】
不错！不错！
这比想象中的提升还要来得快多了。
徐河图在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心情更加的舒畅。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幻堂堂主唐菲了。
只不过，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唐语不愧是有浩浩妈之威名。
真是怪懂事的！
……
……
次日。
徐府角门吱呀开启。
李师师垂首跟在徐河图身侧，鸦青色披帛下的指尖正悄悄攥紧袖口。
“小娘子走路怎的这般虚浮？”
徐河图似笑非笑的声音惊得她一颤。
李师师抬眼，正对上他鬓角未褪尽的白发，喉间涌起一阵恶心，面上却立刻浮起楚楚可怜的赧色：
“奴家，昨夜受了风寒……”
“哈哈哈……”
徐河图大笑几声。
巷口停着辆青竹马车，车辕上的铜铃被晚风吹得轻响。
“等进了醉花楼……”
李师师轻咬银牙，跟随着徐河图上了马车。
醉花楼前的酒摊腾起袅袅白雾。
沈骊歌蹲在枣木酒桶旁，
粗布围裙下的指尖正叩击着腰间牛皮酒袋。
三长两短，这是靖安司密探遇袭的警示节奏。
她今日扮作卖酒女，青布帕子裹住半头乌发，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
别着的野菊蔫黄如病妇面色，靛青色短打襦裤外罩着洗得发透的月白罩衣。
唯有靴筒里露出的三寸短刀，刀柄上的缠绳新换了玄色。
“客官，要打酒么？”
她垂眼盯着那辆停在醉花楼前的马车，余光却将掀帘而下的侠客尽收眼底。
剑眉星目是假。
眼角遮瑕膏抹得太厚，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
身姿挺拔是假，落地时足尖点地的弧度，分明是七旬老者才有的谨慎。
就连腰间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剑。
剑穗穗头磨损严重，竟像是从哪家武馆租来的道具。
最古怪的是气息。
当侠客侧身避开挑夫时。
沈骊歌正在往酒盏里斟酒，酒液突然在盏口凝成水珠。
那是内息紊乱才会引发的真气波动。
“易容术？”
沈骊歌手指微颤，酒盏重重磕在酒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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